54岁前国脚:创办足球俱乐部 培养多名国脚,持续投身青训事业
在2026年5月的一天,北京三里屯一中的操场上,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校际友谊赛。场边,一位身着普通运动服、白发苍苍的中年男子专注地观看比赛,时不时叫出几声指导。这个人叫做刘建军,现年54岁,曾是国安队的知名“救火队员”。初看到这个场景,我的内心受到了一阵触动。作为曾经在工人体育场上驰骋的职业球员,如今的他却如同一位普通的体育教师,蹲在操场旁为年轻球员指挥。这种鲜明的反差,反映出他对足球的无比热爱,对他来说,足球不仅是年轻岁月的象征,更是他生命的一部分。
让我们回到2003年,那时刘建军31岁,正值一个后卫最成熟的年纪。然而在租借到甘肃天马时,由于未能通过YOYO体测,他选择了退役。我一直认为,这个选择实在可惜。以他当时的水平,再踢个两三年毫无问题。但从另一角度看,像他这样有勇气在职业赛场上随机选择的人,内心或许早已为未来做好了打算。他并非想要延长球员生涯,而是渴望去追求更长远的目标。退役后,在恩师洪元硕和杨祖武的帮助下,他接手了国安的1991年龄段梯队,训练地点是京棉三厂的旧基地。那个地方条件艰苦,地面满是石子,跑动时尘土飞扬,冬天在刺骨的西北风中训练,夏天则被炙热阳光烤得皮肤脱皮。二十多个十四五岁的孩子,跟随着他在这片恶劣的场地上奋力拼搏。
那时,他的薪水微薄,球队也并不在国安的正式体系内,简而言之,他就像一个“半个体户”。周围的人都建议他,经过二十年的拼搏,应当趁退役之际找些轻松的生意来过日子。然而,刘建军的回答十分直接:踢了二十一年足球,他有太多割舍不下的怀念。我认为这句话成了理解刘建军的钥匙,许多退役球员希望“上岸”,享受安稳的生活,而他则选择逆流而上,主动扎根最艰苦的青训工作。
在这片土场上,他带领91年龄段的梯队赢得了广西梧州耐克杯的冠军。但是,无论是荣誉还是成就,场地条件依旧没有变化。他逐渐领悟到,基层青训面临的困难远比想象中要严重。2007年,他与刚退役的队友南方和黎榕合伙筹资成立了北京朗跃足球俱乐部,早期设在朝阳区十八里店中学,简单到连个像样的训练场地都没有。回想起那个时期,不禁让人感慨,他们真是勇气可嘉。那正是中国青训起伏不定的严冬:2000年,参与足球的青少年还有61万人,但到2007年仅剩下三万多,北京的俱乐部也从五六十家急剧减少到二十多家,许多俱乐部纷纷倒闭。
在这样的环境中开展青训,显然是一笔赔本的交易。刘建军坦言,过去的生存情况十分严峻。俱乐部尝试着走体教结合的道路,与三里屯一中合作,孩子们白天上课,放学后进行训练。这种模式既不耽误学业也显得相对合理,然而家长们却因此对孩子的职业未来缺乏信心,不敢冒险让他们投入足球。我特别欣赏他坚持的理念,他深信金志扬提出的“北理工模式”:踢出来的可以进入职业队,无法成才的则能够升学、掌握谋生技能。也就是说,不让孩子们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足球上。这才是真正对孩子负责的青训,而非将无数孩子的未来当作博弈。
然而,纯粹的情怀并不能支撑太久。那几年,刘建军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入其中,俱乐部几次面临倒闭,幸好有几个老股东不离不弃。青训市场的乱象也让人心惊,另一家俱乐部的球员白磊,转会费仅为10万元,次年被以160万元转手,然而中间的交易差价与基层俱乐部毫无关系。朗跃俱乐部的境况同样不容乐观,输送的球员回报远少得可怜。刘建军说,他愿意投入此番心血,完全出于对足球的热爱,没有一味追求利益。在阅读这个部分时,我感到难以言喻的忧伤,一个行业如果仅靠极少数人的情怀支撑,那根本说明其内部存在严重的问题。
经历了风风雨雨,到2017年,终于传来好消息。这一年,中赫集团入主国安,开始重金投入青训事业。9月12日,双方正式签署协议,三里屯一中校区挂牌为“中赫国安朗跃校园足球训练基地”,这是国安设立的第一所校园足球基地。签约当天,许多足球界的人士前来祝贺,包括名宿金志扬。对于刘建军而言,这一天是十年来的期待与梦想。在2007年甚至连个正规的训练场地都没有的情况下,他们一路走来实属不易。十年的光阴,人生又有几次十年,而他们所投入的,远不止金钱,更多的是岁月积淀的宝贵经验。
实际上,在签约之前,朗跃俱乐部已在国安的青训体系内扮演了最重要的人才输送角色。累计为国安各级别的梯队输送了三十多名球员,其中91年龄段有14人,95年龄段9人,97年龄段7人。这些冷冰冰的数据背后,是刘建军无数个在土场上挥汗如雨的时刻,是他为了孩子们争取比赛机会所付出的努力。说到成就,最引人注目的是雷腾龙,他在国安队担任主力后卫多年,还曾入选国家队。此外,左后卫丁海峰也是从朗跃成长起来的,后同样入选国家队。还有当年国青队的主力前锋谭天澄以及马冲冲、王昊智、张俊哲、高腾等人也都曾在国安一线队有过出色的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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